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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过海关 提心吊胆
中药入口是否更难?
相信大部份移民读者都会有以下经历:旅行归来拖著疲乏的身躯
,推著沉重累赘的行李,在奥克兰国际机场海关排队轮候,「幸运」
的可以顺利地出闸。「运气较差」的,则往往会被海关官员大搜索,
从行李的内外都「翻箱倒笼」地搜一遍,甚至连婴儿的纸尿片和奶粉
也不放过,看看有没有违禁品,被搜者十分狠狈尴尬。
由于中西文化不同,东方人常常会食用一些在西方人看来匪夷所
思的东西,可是在纽西兰却未必购买得到,我们唯有在「回乡省亲」
的时候,自己带回来。但是,中国人觉得平常不过的东西,例如燕窝
和雪蛤膏等等,却原来是不能进口的违禁品。不少没有经验的新移民
,便往往在海关被没收货品,或是被逼代为「□熟」,日后再物归原
主,更甚者还会被判罚款。曾经在纽西兰华人圈子中,也盛传过有位
移民带了一些植物种子来,而被罚款一万元的「惨痛」故事。既然中
西文化差异大,作为一个中药经营者,会否困难重重呢?中文一族专
程访问了同福堂主诊医师潘兆煌医师,他就这个问题提供一些宝贵意
见和经验。
潘医师表示,在纽西兰从事中药行业,经常需要运进大量的中药
药材,并不如人们想像中艰难,也许是因为商业性质的缘故,然而手
续却极为繁琐,需要锲而不舍的耐性。首先要到本地渔农署查问那一
类药材是不能进口,而渔农署的答覆是大部份的中药都可以入口。入
口后,再会经渔农署的官员审核检验,去决定那些药材准许入口。那
一部份需要经热□处理(Hot Treatment)以及那一些属违禁。「反而
是在香港出口方面较繁复,需要申请证明文件,因为大约有八至十种
药材在香港是受管制的,例如穿山甲、花旗参和石斛等等。以花旗参
为例,首先要取得美国的出口证,解释这批花旗参的来源及其培植方
法,继而再从批发商处取其入口证,方可到香港渔农署申请受管制之
药物出口或转口证明书,而麻烦的是,每次出口以上货品均需作同样
的手续。潘医师说,「幸好我大概有90%的药材都是来自中国大陆。
」虽然这过程只需要大约一至两个星期,但是要申请的证明文件,仍
是既多且繁,令人烦厌。
潘医师在开业至今,除了第一次入货是大量入口之外,其余六次
均是少量形式的。六次入货过程中,竟有两次出现「不及格」的情况
。「不及格」,即是过不了本地渔农署一关,认为不合卫生,不获准
进口。这批「不及格」药材会有两种命运,其一是退回出口地,其二
便是由海关没收报销,任由物主选择其一。而潘医师则会选择后者。
他解释:「虽然家父在香港有中医诊所,要退回十分容易,但是空邮
的运费高,令成本加增,并不化算,倒不如乾脆被充公算了。」那些
「不及格」的药材,包括阿胶和云苓,阿胶即是骡皮,而云苓,其实
也不如海关形容般不卫生,只是潘医生喜欢进口原个云苓,而其表皮
黏有泥土,外型看来较不讨好,故不是每次可及格,但其功效及级数
比其他云苓为高。
六次入货有两次被没收,比率甚高,对将来选择运药时有何影响
呢?潘医生点头道:「当然有影响,那些不太常用的,而又难进口的
,便会索性放弃,而常用的,便会先在香港店铺中进行加工秘制,然
后再运来。」他表示自己约有九成齐全的中药。
很多读者都想知道有什么药材是禁药,据潘医师称,肉类是必禁
无疑的,其他诸如阿胶、雪蛤膏、蛤蚧等等,也是不准进口的。他补
充,「其实蛤蚧也不是不准入口,但是却手续重重,因为要在香港的
蛤蚧厂申请一张证书,证明这些蛤蚧是在某个温度下烘乾及制成,有
证书才准入口。这类工厂在香港为数寥寥可数,多在国内设厂,但国
内工厂却不会替你写证书,既然不常用,倒不如不入货了。」
刚才在文中也提及到,部份药材是需要经过一个热锅处理的。曾
经有一位移民朋友,在数年前带了些杞子来,被海关人员查问良久,
却苦无办法令KIWI官员明白到底杞子是什么东西,结果那包杞子便被
拿去作热□处理了。大约十五至廿分钟后,这位朋友所收回的,竟是
一包熟透的杞子。究竟这种热□处理对中药有否影响呢?潘医师认为
:「暂时而言,这种热锅处理对药的药性并没有太大影响,但味道的
确是有少许转变。」大家可以放心食用,但为了尽量令药材新鲜,潘
医师也会采用空运的方法入货,因为他觉得可以避免药材在船舱中□
得太久,而生虫变坏。
正如上文的故事中,描述到一个于华侨屡见不爽的情况,便是不
懂如何对洋人官员解释一些药材的名称,其实有部份药材,甚至连华
人本身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真是百词莫辩了。又何况要运来数
以百计,不同种类,千奇百怪的药材呢?潘医师笑著回答:「我入大
量的货时,通常是交Broker(经纪)代办的,一切的程序,例如与海
关、渔农署联络和清关等等,也是由他负责的,所以我只需要提供正
确的英文名称和解释,便交经纪联络渔农署自行决定,哪些药材可以
进口。」那真省却了不少功夫。
眼前的潘医师,年轻有为,温文有礼,与一般双须花白的中医形
象甚有出入,原来这位还未到不惑之年的潘医师,家中三代都是行医
的,故他自小便在父祖之薰陶下,对中医产生莫大兴趣,在14岁便开
始习医,廿余岁便荣任香港中医师公会永远名誉会长,单凭外表,真
看不出原来是藏龙卧虎。可是,这么年轻便放弃香港蒸蒸日上之业务
,来到这个并不承认中医的地方,是否太冒险呢?潘医师承认,纽西
兰政府的确并不承认中医的专业资格,因西方人向来主张逻辑和科学
,对于什么单靠手把脉,什么浮沉虚实,这种没有科学事实支持的理
论,并不接受,可是政府却不阻止中医师在纽执业。至于邻近的KIWI
又会否投诉中药那般浓烈独特的气味呢?他摇头否认,表示KIWI反而
颇接受,而且亦很欣赏店内富中国特色的陈设。
潘医师补充,中医能流传数千年而仍旧屹立不倒,定有其存在之
价值,这几千年优良之经验,是西医难以媲美的。而事实上,中西结
合看病,是大势所趋,因此当他在香港大学进修一个中医课程时,也
有不少同学是执业西医;而潘医师本人也赞同取长补短,以中医理论
混合西医的科技作诊断,他也在看证时,渐渐采用西医之方法。
姑勿论看官主张中医还是西医,但相信大部份来自香港的读者, 都会十分怀念在香港大街小巷常见的凉茶店和放下数块钱掀开小碟便 可随手就喝的苦茶了。住在东区的人,现在可到同福堂一□潘医师家
传秘制的廿四味和银菊露,在清热消滞之余,也可以缅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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