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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夜,我们团契激请了教内外的朋友,举办了除夕大家庭聚餐,吃了一餐大
家庭的年夜饭,大家渡过了难忘的夜晚。
按照中国人的传统,忙了一年的小辈们,除夕得与父母亲团圆共进晚餐,享受一
年一度的家庭大团圆。但作为身居海外的游子,有些是孑然一身冲出国门,有家难归
;有些是在纽西兰遭遇家庭不幸的,无家可归;还有些,只因嫌於小家庭的年太寂寞
,不够过年的氛围,便不约而同地相约在我家里,与大伙一起过了年。
说实在的,我们这些将迈入不惑之年,对过年已不像已往那麽激动,也没有什麽
神往,倒不是嫌弃中国的传统和文化,也不是什麽同化或异化的问题,而是我们从青
年期,不知不觉地滑到了壮年期,心理总是心不安理不得。因此,我们聚集的宗旨,
也就是让大家(一群远离父母兄弟姐妹的飘泊者)相会在我们父的面前,寄托我们对家
乡的思念之情。
按照这边的聚餐习惯,每人带一道菜,大家品尝着带有各地风味的“百家菜”,
津津乐道。最後,大家一致公认张本成带来的两道四川菜,最为抢手,色香味俱佳,
只可惜没充分估计市场的需求,一抢而光,有些後来的只能“望盆兴叹”,不无遗憾。
聚餐完後,我们聚会。各人自由随感而言,彼此交流一些移民生活的经历、信仰
之旅的心路历程,以及祖国大陆的社会动态。首先作为东道主,我谈了自己的感想对
兔年的展望。谈着谈着,当我看到坐在我对面的刘阿姨,她的脸面已流满了泪水,我
便也情不自禁地掉下了眼泪,……我为什麽会流泪,我就不清楚,那是里面的人对人
对事的使然;我当天下午开车去接队姨来的时候,远远看见她,在门口巴望,焦急地
看着开过的每一辆车子,归家似箭,如同一个寄养的孩子盼望不敢直看阿姨,恐怕红
润的眼圈会让阿姨看见,讲话也不敢看着她。我流泪了,因为我的心看见阿姨的眼泪
,为她的遭遇而难过;我流泪,也是因为我对上帝所赐给阿姨的爱而心存感恩,只是
因为上帝的爱使阿姨坚强地生活了下来,失去了小家,来到了神家。
我因为流着泪,心里想说得一下子语塞了,欲说无言。这时气氛非常凝重,台下
的每一对眼睛都是红红的,半响,没有人发言,有人提议我们要在今晚特别为我们国
家和民族祷告,於是,与会者齐立肃静。我们便大声祷告:“上帝啊,一群远离故土
的游子,在这块Kiwi的土地上,为我们的国家和民族来祝寿告,愿上帝与我们同在,
把平安赐给我们的国家,极大地减少天灾与人祸。主啊,求你辅佑你的炎黄子孙,让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的每一寸土地都被你的爱所浸润。神啊,过往的虎年,我们
的民族和父老乡亲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水灾旱灾,下岗失业,腐败堕落,我们的人
民已疲惫不堪负重,我们祈求上帝,用你那‘无缘无故’的无条件的爱来抚慰你那一
群本也属於你的十三亿子民,用你的宝血赦免我们同胞的罪孽,让我们所有的灵魂回
归生命之本,将来在天上享受世界团圆羔羊聚餐,啊们!”
祷告完毕,,从福建的许朝阳,从坐位上站了起来,脸涨得红红的,我以为他要
有什麽话要讲,他说他今晚非常激动,那我便顺势让他来即兴谈谈。他说:“我不想
多讲什麽,我虽然还不是一个基督徒,也从来没有为自己祷告过,但我今晚想为我们
的民族和国土来求平安……”
接着,从四川来的袁萍用他专业的声乐技巧和得体的体势,为我们清唱了几首歌
。一曲“十五的月亮”博得满场掌声,大家还沉浸在无限的遐想之中,小袁就开腔说
道:“今天,我和大家一样,非常激动,我第一次在这里过年,我愿意再唱一首《我
爱你,中国》,献给北半球我们的祖国。”
白翎鸟从南天飞过,我爱你中国,
我爱你中国。
我爱你春天蓬勃的秧苗;
我爱你秋日金黄的硕果;
我爱你青松气质;
我爱你红梅品格;
我爱你家乡的甜蔗;
好像乳汁滋润我的心窝。
我爱你中国;
我要把最美的歌儿;
献给你,我的母亲,我的祖国。
阵阵的掌声把我从江南家乡的梦境中拉了回来,嘹亮的歌声,馀音绕梁。时针过
了十点,大家依依不舍地起坐回家。看着远离的背影,我又掉泪了,感叹人生如梦,
逝者如是乎!一年就这样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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